一个夏天，笔者走进中部战区总医院一间病房，见到抗战老兵李金锡。现已97岁的白叟身穿旧式戎衣，笑意盈盈地坐在椅子上，胸前佩带着奖章和纪念章。

  “传闻你们要来采访，父亲昨日特意让咱们回了趟家，把这些‘宝物’带过来。”李金锡的女儿李丽峰笑着说，在父亲眼里，自己穿戴戎衣、佩带奖章的姿态最精力。

  说起当年参与八路军打鬼子的故事，李金锡兴味盎然。谈起与日伪军斗智斗勇的往事，讲到“过瘾”处，他几回畅怀而笑。

  20世纪60年代，电影《小兵张嘎》广受大众欢迎。这部电影叙述了冀中区域一个勇敢机敏的少年，在身边党员干部和游击队员引导下，逐步生长为一名合格八路军兵士的故事。李金锡的老家也在河北，倾听白叟的故事，笔者不由慨叹：他和“嘎子”有点像。

  1928年，李金锡出生在河北枣强一个小村庄。抗日战争时期，日寇铁蹄踏进他的家园。李金锡回想，那时村里常常遭受鬼子“扫荡”，乡亲们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。

  就在那时，家园的土地上呈现八路军的部队。他们活跃宣扬抗日救亡道理，安排大众与日伪军奋斗。年岁尚小的李金锡尽管还不能彻底了解什么是“敌后作战”，什么是“游击战”，但他对这支坚决抗日的部队充溢敬仰之情。“其时在我的家园，不管男女老幼，都知道不能当亡国奴，不能做奸细。”李金锡说。

  李金锡的父亲李方润，是村里罕见的“读过书的人”。在与八路军官兵的共处中，深明大义的李方润理解了“只要跟着抗日，国家和民族才有期望”的道理，活跃参与抗日作业，被乡亲们推选为村长。1942年，李方润坚定地参与我国。

  李金锡回想，那时候父亲明里敷衍日伪军，暗里活跃尽力合作八路军举动，为部队提供情报，护卫官兵跳过封闭线。在党的领导下，父亲还把乡亲们安排起来，成立了自卫队、妇救会、儿童团等，展开站岗放哨、救助伤员、出产支前等作业。

  “其时奋斗环境非常艰苦，鬼子和伪军常常突袭，村里的八路军伤员成了重点保护目标。”说起爷爷李方润的抗战故事，李丽峰喋喋不休，“爷爷对乡亲们说，宁可献身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好八路军伤员。寒冬腊月里，他背着伤员紧迫搬运，由于蹚冰河，落下老寒腿的病根子。”

  李方润和妻子总共生了8个孩子，但在艰苦年月里仅存活了一儿一女。1944年，面临严峻的奋斗局势，八路军急需扩大兵员。李方润二线岁、仅有的儿子李金锡送到部队。在李方润的感化和带动下，乡亲们纷繁送子从军。

  放下锄头，拿起兵器。从参与八路军那天起，李金锡像父亲相同，“不管党安排交给什么使命、在履行使命中支付什么价值，都义无反顾、尽心竭力去完结”。

  采访中，李金锡动情地唱起其时盛行的抗日救亡歌曲《献身已到终究关头》：“同胞们，向前走，别退后！拿咱们的血和肉，去拼掉敌人的头！献身已到终究关头……”这首旋律昂扬、词句铿锵的歌，至今听来仍令人热血沸腾。

  作为八路军冀南军区的一名通信员，李金锡的主要使命之一是传递情报。其时，日寇对抗日根据地施行“囚笼方针”，妄图“以铁路为柱、以公路为链、以碉堡为锁”，切割和“蚕食”抗日力气。

  “敌人的炮楼和封闭沟处处都是，使命不是特别紧迫时，咱们都是夜晚送信。”李金锡回想，那时他年岁不大，晚上出门“怕黑”，还简单迷失方向。一个冬夜，他外出送情报时路过一片坟场，一口气跑出老远，身上的棉衣都被汗水浸湿了。为防止走失，李金锡和其他通信员总结了几个区分方向的小技巧：“先看天上的北极星，没有星星就看路旁边的房子，房子的主房一般都是坐北朝南。然后是看路旁边的大树，一般朝南面的树冠更茂盛……”

  为保证情报精确、及时送达，通信员除了胆大心细，还得见机行事。一天上午，李金锡和另一个通信员受领紧迫使命，马上传递一份重要情报。情报写在一张小纸条上，李金锡把纸条藏在衣兜里，和战友背上草筐，从高粱地里抄近道，预备穿过封闭线。就在他们钻出高粱地、横穿公路时，忽然遇到一股伪军，后边跟着几个日本鬼子。间隔太近来不及逃避，李金锡朝战友使了个眼色，战友当即领会，两人先是争持，接着“动起手”来。

  趁着扭打的时机，李金锡快速把衣兜里的纸条埋进土里。伪军走到跟前，认为他们在打闹，呵责他们让开路途，没有搜寻。“就这样，咱们保住了情报，终究安全送达。”说起这件事，李金锡哈哈大笑。

  为了在履行使命中更好躲藏身份，李金锡和战友们在沿途每个村都找了一户牢靠的乡民，商议好保护的身份，以应对日伪军盘查。

  这样的人家被称为“基点家”。有一次，李金锡夜里住进一户“基点家”，没想到第二天天不亮，敌人围住了村子。奸刁的敌人把乡亲们都赶到场院，让他们指认哪些不是本村人，以此来区分躲藏的八路军。

  这时，李金锡注意到场院边有个伪军，正拎着一桶白石灰浆刷标语。他灵机一动，找时机挨近那个伪军，帮他提起那桶石灰浆。伪军见这个小伙子“有眼力见”，就让他跟在后边，到村里刷标语。眼看离场院越来越远，李金锡趁伪军不注意，悄然溜进路旁边的高粱地，成功脱险。

  就像“小兵张嘎”那样，机敏勇敢的李金锡与敌人奇妙斡旋，一次次从敌人眼皮子底下抽身。

  战争年月中，李金锡逐步生长为优异的八路军兵士。令他深感骄傲的，是在霸占夏津县城（隶属于山东德州，与河北接壤）的战争中，他缉获了一支驳壳枪。

  “没有吃没有穿，自有那敌人送上前；没有枪没有炮，敌人给咱们造……”关于《游击队歌》中的这几句歌词，李金锡深有体会。他回想，那时候部队短少兵器弹药，能具有一支驳壳枪，是他“做梦都在想的事”。

  1945年8月，八路军采纳“围点打援”战术，相继打扫夏津县城外围的敌人，城内敌人成了“瓮中之鳖”。李金锡地点部队很快向夏津县城建议总攻。官兵攻入城门后敏捷围住日伪军各据点，大部分守敌被消灭。

  随突击队履行接纳俘虏使命时，李金锡跑进伪差人所，大喊道：“有人吗？出来！夏津已被咱们八路军霸占，假如垂死挣扎，罪加一等！”他话音刚落，只见一个伪差人战战兢兢从床底下爬出来，举起双手闪烁其词地说：“我屈服，我屈服。”

  李金锡赶忙问：“你的枪呢？”伪差人看着眼前这个年青兵士，闪烁其词半吐半吞。“不交枪，就不能宽大处理！”李金锡大声说。伪差人这才告知，枪被他丢进粪坑了。

  在李金锡的指令下，伪差人将枪捞出、洗净，交给了他。“其时找不到枪套，我就直接把那支驳壳枪别在裤腰带上，感觉可神气了。后来，我把枪交给了部队。”李金锡说。

  抗战成功后，李金锡持续随部队身经百战。解放战争时期，他先后参与淮海战争、渡江战争，作战非常勇敢。抗美援朝战争中，他亲历上甘岭战争，与战友们据守坑道坚强作战，取得成功。

  现在，烽火硝烟远去，李金锡也年近百岁。回首往事，白叟总是说，没有我国就没有新我国，是党让他过上幸福生活，他会“永久记党恩、跟党走，做一名合格的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