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基地
  • 夜读|吃了一顿苜蓿拌米饭

  • 来源:ayx爱游戏app登录入口    发布时间:2025-05-25 01:35:00
    苜蓿,是咱们乡村地里的春天。三四月里,山坡上、沟壑边,长出一撮一撮淡绿,细细密密,像是大地刚睁开
  • 联系我们
产品描述

  苜蓿,是咱们乡村地里的春天。三四月里,山坡上、沟壑边,长出一撮一撮淡绿,细细密密,像是大地刚睁开眼。

  物资匮乏的时代,春天并不总是欢天喜地的,它也曾是咱们最难熬的时节。往往到了这样一个时间段,家里冬季储的粮快见底了,地里的庄稼还没下种,肚子饿了,人们就得靠地皮上长出来的那些野菜撑日子。那时分,我最常听白叟说起的,便是人们怎样靠榆树的嫩叶、苦菜、灰菜这么多东西果腹。有人将野菜剁碎了拌在玉米面里蒸窝头,有人把榆钱摊在锅里“干烙”,一锅煳味照样能吃得津津乐道。苜蓿在那时算是“好菜”,既嫩又带点淡淡的幽香,吃进嘴里不像苦菜那样涩口,也不像灰菜那样软塌塌的。哪家要是能用点苜蓿拌米饭,那日子就算是过得不错的了。

  那天,我给我娘娘(方言,奶奶的意思)打电话说,我想吃苜蓿拌米饭了。我娘娘在电话那头说:“来吃来,这仍是个事儿!

  我好吃这口,我娘娘知道。比如说沙葱,她会给我制作成沙葱糕;地皮菜,她会做成地皮菜包子;秋天的枣,冬季的海红……她也不问我何时来,只需我想吃的时分,就会有。她像是早知道我会来,也像是一向没忘我嘴馋的姿态。

  如果说苜蓿和土豆泥是标配,来上一碗糜米饭那便是顶配,再加上一盘用水萝卜拌的咸菜那便是绝配。我连吃了三碗,“大快朵颐”这个词尘封已久,这次是派上用场了。

  苜蓿是归于土地的滋味,归于赤贫时代的才智,也归于像我娘娘那个年岁的人的手工。她没有读过书,不会讲道理,但她知道哪一块地苜蓿最嫩,哪个火候蒸出的米饭最松软。她用这些简略的食材和几十年的手工,为咱们构筑了一个叫“家”的当地。

  现在我已人到中年,流浪在外,日日奔走。日子像是被机器压成了扁平的流水线,一顿饭,成了敷衍,一日三餐,只求快速和饱腹。但我娘娘还在那个老屋,炉灶还在,柴火还在,年月似乎绕过了她,或者说,她用一种顽固的方法留住了某种咱们丢掉已久的东西。

  在这奔四的年岁,当我信口开河:“娘娘,我想吃苜蓿拌米饭了。”电话那头就能马上传来回应声,这份简略的满意,何曾不是一份奢华的美好?

实验基地